的士绅和官吏被林崇威逼利诱,能拉拢的基本都拉拢过来了。
他们从各自的庄子上调来了家奴、佃户,从各自的商铺里调来了伙计、学徒,从各自的家族中拉来了旁支、远亲。
这些人凑在一起,加上林家自己招募的青壮,勉强凑出了三万人的队伍。
看起来人多势众,但林敬渊心里清楚,这三万人是靠不住的。
真正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这些人能顶什么用?
他不知道,但他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
就在林敬渊和林崇礼在城楼里商议的时候,城外码头上,一艘快船正借着涨潮的潮水,飞快地靠岸。
船不大,是一艘在闽江上常见的渔船,船身被海水和岁月侵蚀成深褐色,船帆补了好几块补丁,在晨雾中像一面千疮百孔的旗帜。
船头站着一个身穿灰色短打的汉子,三十出头,身材精瘦,面容尖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他是东林家的一个远房侄子,叫林远,前几日被派去闽江口打探消息。
此刻他的脸色很不好,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满是汗珠,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不等船停稳,林远就从船头跳了下来,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码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没有停留,拔腿就跑。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飞。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从码头到北城门,一路上遇到的百姓看到他的样子,纷纷避让,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敢问。
因为所有人都认识他——东林家的人,在东林家的管事里排得上号,平日里在福州城里走动,谁见了都要叫一声“林管事”。
此刻他这副模样,不用问也知道——出大事了。
林远气喘吁吁地跑到北城门,扶着城门洞里的石壁喘了几口气,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城楼。
“敬渊公——崇礼公——”他的声音因为跑得太急而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挤,“朝廷的船队……东海都督府的船队……到了……到了闽江口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城楼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攫住了一样。
林敬渊的手猛地攥紧了舆图的边角,纸张被他攥出了褶皱,发出细微的、撕裂一般的声音。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林崇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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