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师发现。就在外围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赶紧回来报信了。”
林崇礼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份舆图上,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闽江口的位置,沿着闽江的航道,一点一点地向福州城的方向移动。
“闽江口到福州城,水程约莫两天。朝廷的船队没有直接开进来,而是停在外海,这说明——他们可能是在等中央都督府的军队。”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林敬渊解释。
“东海都督府从海上来,中央都督府从陆上来。两路大军,一北一东,合击福州。东海都督府的船队到了,中央都督府的军队应该也快了。”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敬渊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释然,是认命,还是一种“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朝廷的大军,到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
但在安静的城楼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历经了半个月煎熬之后终于可以直面结局的平静。
林敬渊听着,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那声音不急不缓,均匀得像一座钟摆在晃动。他在想——朝廷的大军终于来了。
半个多月的等待,半个多月的煎熬,半个多月的夜不能寐,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林崇礼脸上。
那双不大的、但格外有神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那种清醒,是半个多月的煎熬磨出来的,是看着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却收不到预期效果时逼出来的,是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了太久之后,终于浮出水面时那种刺骨的清醒。
“两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最多两天,朝廷的船队就会抵达福州城下。”
他站起身来,走到城楼门口,推开那扇被雾水浸得发黑的木门。
晨风从门外灌进来,裹着闽江口特有的咸腥味,带着四月清晨的微凉。
雾还没有散,白茫茫的,将整座福州城笼在一片混沌之中。城墙上,那三万多人还在,零零散散地站着、蹲着、靠着。
有的人在低声说话,有的人在啃干粮,有的人靠着垛口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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