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客套,直接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让你盯着的事,怎么样了?”
谷大用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奏报,双手呈上。
奏报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折成了密奏的形式,封面上没有写字,只在封口处贴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盖着他的私印——这是西厂密奏的规矩,封口有印,以示未曾被人拆阅。
“回陛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才说出来的,带着一种西厂密报特有的精准和克制。
“自福建全省士绅二十余万人被拿下之后,天下各地原本出现的民怨、民变,已经全部平息了。”
朱厚照接过奏报,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放在书案上。
谷大用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清单。
“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扬州、淮安——南直隶各府,原本有士绅在暗中串联,煽动百姓,散布谣言。有的府已经准备好了人手,只等时机一到就要闹起来。”
“福建的消息传到江南之后,那些士绅当天就收了手。派出去的人连夜召回,散布出去的消息花钱澄清。有的士绅甚至自掏腰包,给那些已经被煽动起来的百姓发了安抚费。”
“杭州、嘉兴、湖州、宁波——浙江各府,原本也有士绅在观望。他们比南直隶的士绅谨慎一些,没有急着动手,但也没有闲着。”
“福建的消息一到,浙江的士绅比南直隶的士绅反应还快。有的士绅当天就派人去各乡各村,把之前散布的谣言澄清了。有的士绅主动找到知府,表示愿意配合催缴赋税。”
“湖广、江西、广东的士绅,原本也在观望。福建的消息传到之后,他们纷纷缩了回去。”
谷大用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等皇帝的反应。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望向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各地原本拖延补缴赋税的士绅呢?”他开口了,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谷大用连忙答道:“回陛下,原本拖延补缴赋税的士绅,在福建的消息传出之后,也是立刻主动将历年来拖欠的赋税,尽数补缴了。”
“苏州府的士绅,之前以各种理由拖延——有的说年成不好,有的说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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