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法机构,案件的复核关乎生死、关乎冤屈、关乎朝廷的法度和公正。
一个林家的人坐在大理寺丞的位置上,意味着福建林氏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司法领域。
国子监司业——管着天下最高学府的教育。
国子监的生员,是朝廷未来的官员。
谁掌握了国子监,谁就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未来官员的思想、立场、忠诚。
一个林家的人坐在国子监司业的位置上,意味着福建林氏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教育领域。
吏部、户部、工部、御史台、太仆寺、大理寺、国子监——从选官到财政,从工程到监察,从军备到司法,从教育到人事。
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几乎每一个要害部门都有林家的人。
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人。不是一个部门,是每一个部门。
朱厚照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
他端起御案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然后他放下茶碗,茶杯的底部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细微的、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却像是一声惊雷,震得每一个人的心都猛地一颤。
然后,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了六部尚书身上。
不是看焦芳一个人,是看他们所有人。
从焦芳到王鏊,从王鏊到张昇,从张昇到许进,从许进到屠勋,从屠勋到曾鉴——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不冷,不热,不急,不缓。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的、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而不是在看一个人的目光。
焦芳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发紧,他感觉那道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从他脸上划过,划开他的皮肤,划开他的肌肉,划开他的骨头,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他想躲,但躲不开。他想低头,但低不下去。因为那道目光太沉了,沉到他连低头的力气都没有。
王鏊被那道目光看得后背发凉,他在朝中做了几十年的官,见过三位皇帝,经历过无数次朝堂风波。
他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身,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了。
但此刻,皇帝这道平静的、审视的、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一样的目光,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因为他从这道目光里读出了一样东西——冷漠,一种居高临下的、对蝼蚁的命运毫不在意的冷漠。
张昇被那道目光看得嘴唇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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