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语气平静地问道:
“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究竟是大明的六部九卿诸司各部,还是他们林氏的六部九卿诸司各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样。
几百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几百颗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几百双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殿内的一切都是静止的——烛火不晃了,香烟不飘了,连空气都不流动了。
整个奉天殿像是一幅被定格了的画卷,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
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究竟是大明的,还是林氏的?
这句话,不是质问,是诘问。
不是审问,是拷问。
不是在问“林家的人是不是太多了”,是在问——当四个尚书级的官员出自同一个家族,当几十个族人占据六部九卿诸司各部的要害位置,当这个家族通过姻亲、师生、同年、同乡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那么这个衙门,还是朝廷的衙门吗?
这个官位,还是朝廷的官位吗?
这个天下,还是朱家的天下吗?
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声音很短、很急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猛地松开。但很快,那声音就被更大的沉默吞没了。
有人开始发抖,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那些刚才跟着六部尚书站出来“劝谏”、“求情”的御史们、郎中们、主事们,此刻一个个抖得像筛糠。
他们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林家的人占了将近一半。
那北京呢?
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有多少人是林家的门生?有多少人和林家有关系?有多少人收过林家的礼?有多少人替林家办过事?
焦芳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他是吏部尚书,管着天下文官的选任、考核、升迁、黜陟。
林家的人占据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将近一半的职位,他这个吏部尚书有没有责任?
有。
不管他怎么解释,不管他有没有收过林家的礼,不管他有没有替林家办过事——他是吏部尚书,这件事发生在他任内,他就脱不了干系。
王鏊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蜡黄,他是户部尚书,管着天下钱粮赋税。
福建的赋税账目、钱粮收支,经过福建清吏司主事林彬的手。
林彬是林泮的族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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