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没有好下场。”
他说完之后,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磕得比前两位都重。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像是一声闷雷,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他的额头磕破了皮,渗出了血,但他没有感觉到疼,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表了态了,我比他们表得更狠,皇帝应该满意了吧。
许进是第四个开口的。
他是兵部尚书,虽然兵权已经被六军都督府拿走了,但他在朝堂上待了几十年,那股子武人出身的粗犷和果断还在骨子里。
“陛下,臣附议。”
“军队如果被一个家族把持,那就是军阀。朝廷如果被一个家族把持,那就是权臣。福建如果被一个家族把持,那就是国中之国。”
三个“如果”,三个“那就是”。
他把福建林氏的所作所为,和军阀、权臣、国中之国画上了等号。
军阀、权臣、国中之国——这三个词,每一个都是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东西,每一个都是任何一朝的皇帝都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的东西。
“国中之国,该灭。”
最后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他说完之后,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磕得“砰”的一声响,震得他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
他没有去扶,就那么歪着帽子跪在那里,像一尊发了怒的雕塑。
屠勋是第五个开口的。
“陛下,臣附议。”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不响,但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刑部历年来的案卷中,涉及福建士绅的案件,从成化年间到弘治年间,从弘治年间到正德元年,不下数百件。”
“这些案件,有的不了了之,有的轻描淡写,有的根本没有人敢查。”
“此前,臣不知道缘由,但臣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因为福建的士绅是一张网,谁查这张网,谁就会被网缠住。”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但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
“臣请陛下——撕了这张网。”
他说完之后,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磕得比前面几位都久。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祈祷。
曾鉴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陛下,臣附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