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再贩运货物贸易。”
“到那时候,货物不通,商路断绝,百姓买不到盐,买不到布,买不到铁器。”
“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臣恐此举,于民无利,且与名争利。”
他说完之后,又深深一揖,然后站在那里,等着皇帝的回答。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但他没有去擦,甚至没有注意到。
殿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厚照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郑少卿的话有理有据,引的是太祖旧制,说的是商路货殖,讲的与民争利——这些都是几百年来的老道理,是每一个读书人都耳熟能详的经典。
但所有人都知道,老道理在新皇帝面前,不一定管用。
朱厚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片刻的沉默像是一把钝刀,在郑少卿的心上慢慢地割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后背的汗水正在顺着脊背往下流,能感觉到自己攥着笏板的手指已经泛白。
然后皇帝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但那湖水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郑少卿,你说有违祖制。朕问你——先秦之法,可还用于今日之天下?”
郑少卿微微一怔,没有回答。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汉唐之法,可还用于今日之天下?”
殿内的空气又紧了一分,郑少卿的头微微低了下去。
“宋元之法,可还用于今日之天下?”
郑少卿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的目光从金砖地面上移开,又移回来,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洪武永乐之法,可还用于今日之天下?”
郑少卿的头越垂越低,低到几乎要贴到胸口。他的笏板在手中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像是骨头碰撞一样的声响。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声音沉稳而清晰:“道随时移,法与时变。先祖定下的法度,是为当时的天下定的。”
“若先祖能看到今日之天下,他也会改。”
“另外你说与民争利——朕问你:你口中的‘民’,到底是谁?”
“是那些家财万贯的盐商绸商海商?还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百姓?”
郑少卿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嘴唇微微颤抖,但依然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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