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都没设几天。他家里人,老婆孩子,第二天就被送走了,说是‘妥善安置’,具体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叶泽宇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
碗壁温热,但他的手心却在冒汗。
“这么急?”老马咂咂嘴,“这里面有猫腻啊。”
“猫腻大了去了。”老刘凑得更近,“我听说,张副将死前一天,还在军营里验收一批新到的饷银。那天晚上,有人听到他在营房里发脾气,摔东西,说什么‘成色不对’、‘账目对不上’。第二天人就没了。”
成色不对。
账目对不上。
叶泽宇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和他在驿站听到的“军械私运”对上了。如果饷银的成色有问题,那说明有人用劣质银子冒充官银。如果账目对不上,那说明有人做了假账。张副将发现了,所以他死了。
“军里怎么说?”老马问。
“还能怎么说,压下来了呗。”老刘叹了口气,“现在谁都不敢提这事。张副将手下的几个亲兵,也被调走了,只有一个叫王老五的,因为不满上头的处理方式,整天在酒馆里喝闷酒,说些醉话。”
王老五。
叶泽宇记住了这个名字。
当天晚上,商队的人在货栈住下。叶泽宇和老马住一间房,房间很小,只有两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窗户糊着厚厚的纸,但北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叶泽宇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他必须找到王老五。
第二天一早,叶泽宇借口要去城里逛逛,买点特产带回家。老马没有怀疑,只是嘱咐他早点回来,别惹事。叶泽宇穿上最破旧的羊皮袄,把脸埋进领子里,走出了货栈。
朔方城的白天比晚上热闹一些,但依然透着肃杀。街上巡逻的士兵更多了,五个人一队,盔甲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叶泽宇低着头,沿着街道慢慢走,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的对话。
“……听说鞑子又在边境闹事了……”
“……粮价又涨了,这日子怎么过……”
“……张副将死得真蹊跷……”
最后这句话是从一个茶摊传来的。叶泽宇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蹲在路边。茶摊里坐着几个老人,正在低声议论。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我儿子在军营里当差,说张副将死前一天还好好的,验收完饷银,还在营房里吃了晚饭。”
“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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