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东小门外矮墙外。”
“嗯。”
“短褂人辰时前来的方向。”
“嗯。”
“他从东小门外那条小道朝外两里。”
“嗯。”
“两里外那段是一片低洼。”
“嗯。”
“低洼里头有一小片柳林子。”
“嗯。”
“柳林子背后有一条窄道。”
“嗯。”
“窄道往东南折。”
“嗯。”
“窄道折过去之后那一段我没敢再跟。”
“嗯。”
“但是柳林子背后那一段地皮今早压痕。”
“嗯。”
“压痕方向是从东南往营这边走。”
“嗯。”
“鞋底大小和昨日那双对得上。”
沈烈在心里把“东南—柳林子背后—窄道”记一笔。
东南那一片不是山脚。东南那一片是从营出去走驿道那一头才有的地形。
那头那一段不会有山里跑的人。
那头那一段会有的,是走驿道那一片的旧脏卒、押夫、车户。
短褂人从东南那一头来。
短褂人是从外头走驿道那一头进出的人。
“瘦脸。”
“在。”
“他来的时候带没带东西。”
“没带。”
“嗯。”
“他来的时候空手。”
“嗯。”
“出去的时候才有那一小块。”
“嗯。”
瘦脸把那捆短柴往肩上一压走开。
走开之前瘦脸又压声。
“柳林子背后那一段。”
“嗯。”
“有一块平石。”
“嗯。”
“平石上今早有半截烟灰。”
“嗯。”
“烟灰是新的。”
沈烈点了一下头。
烟灰是新的。新的烟灰说明短褂人来这边之前在那块平石上等过一阵。等过一阵的人,是借抽一袋烟的时候让另一头先看清前头有没有外人。
那一头让他看的人不是他自己。
那一头让他看的人,在柳林子背后那一段。
沈烈把这一笔再记一笔。
中午前矮个挑着水桶过来。他借收桶绳的姿势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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