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步细窄。压得轻。
窄脸。
窄脸今早过这里一回,午后再来一回。
窄脸走过沈烈背后两步。
走过去之后没继续走。
他停了。
停在沈烈背后两步。
沈烈仍蹲沟里。
许三狗仍蹲沟外。
窄脸那一线短鞭头垂下,鞭头落点在沟边外那一指印那块砖角外两寸。
窄脸不看砖角。
窄脸看沈烈。
“沈烈。”
“在。”
“扫沟扫两天了。”
“嗯。”
“扫沟这活。”
“嗯。”
“扫干净了是干净,扫不干净,自己掉进去也不算稀奇。”
沈烈把破扫把杆头压住沟壁。
“嗯。”
“你这两天蹲得低。”
“嗯。”
“蹲低的人。”
“嗯。”
“眼睛容易看见沟底。”
“嗯。”
“沟底没什么好看。”
沈烈把头压得更低半成。
“嗯。”
窄脸鞭头慢慢往上提半寸。
提到沈烈左臂旧鞭伤的位置。
停一息。
“小子。”
“在。”
“沟底要是真有什么。”
“嗯。”
“也轮不上你看见。”
“嗯。”
窄脸收回鞭头。
他朝沈烈背后两步那块砖角看了半息。
砖角那一指印他不像看见。
他不看砖角。
他看的是沈烈手里破扫把杆头压住的那一截沟壁。
看完他走开。
走的方向是粮仓东墙后头道里头那一截。
不是回校场。
许三狗压声。
“烈哥。”
“嗯。”
“他刚那一句。”
“嗯。”
“是替谁说的。”
“替韩老卒。”
“嗯。”
“韩老卒今儿不来。”
“他让窄脸替他来说。”
“嗯。”
“他想听你怎么应。”
“我没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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