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多天。“
肖琪接过布包,有点沉。他低头看了看,布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几下缝补的痕迹,很工整,不是匆忙中包的。
“谁让你送的?“
“一个姑娘。“那人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多留,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像一个纯粹的信差,只做自己被交代的事。
肖琪提着那个布包,站在帐外,雪地反射的灰白光落在他脸上。他忽然知道自己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因为那个“生日快乐“,只有在很远的地方、记得他生日的人,才会寄信来。
他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个布包,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想起第一次被人祝生日——那时候他还是传信卒,没有人知道他生日是哪天,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后来遇见李雨田,李雨田问他:“你生日哪天?“他说不知道。李雨田说:“那就今天吧,今天你是生日。“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李雨田现在在西线,离他很远。
而现在,有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从很远的地方寄了一封信来。
他把布包提了提,走进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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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布包拿进帐里,放在案几上,没有立刻打开。
案几上摊着没批完的军报,那碗林灵端来的面条已经凉透了,被他推到了一边。松柏的枝子插在笔架旁边,有水滴在案几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布包,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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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灯下打开的。
把布包的缝线挑开,里面是一个信封和两件用布裹着的东西。信封是素白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正面写了四个字——
**生日快乐。**
肖琪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很久。字迹清秀,笔画收敛,每一笔都停在它该停的地方,不越界,不拖泥,像写字的人本身——克制,安静,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的那种安静。
他把信封翻过来,背面没有字,只有一小块蜡封,蜡是白色的,按了一个很轻的印,印纹看不清楚,但形状像是一片叶子。
他小心地把蜡封挑开,从信封里抽出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只有一行:
**“祝你生日。平安。“**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燕“字或者其他任何可以指向她身份的字眼。但肖琪知道是她。他认识这个字迹——山洞里,她用树枝在泥地上写过字,那时候他就觉得她的字好看,每一笔都有一种不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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