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的两件东西,那张折好的纸条。她的目光在那堆东西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像是没有停,然后又移开了。
但那一瞬里,有什么东西掠过了她的眼睛——不是嫉妒,也不是好奇,是一种很轻的、几乎是本能的警觉。那些东西的来路她不知道,但那个素白信封的素净和克制,和她自己端汤送面的那种“热乎乎“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也没有问是谁寄来的。她只是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了推,转身往帐帘方向走。
走到帐帘边,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肖大哥。“
“嗯。“
“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很轻,和信封上那四个字一模一样轻,但意思不一样。信封上的“生日快乐“是远的,是风筝断线之后的那一头;而她这句“生日快乐“是近的,是坐在他旁边、端着一碗热汤、头发上沾着雪粒说出来的。
两个不同的“生日快乐“,在同一个帐子里,隔着一张案几,一远一近。
肖琪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那碗热汤,汤面上映着灯的光,一小团,暖暖的。
“谢谢。“
帐帘落下来了。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在雪地上走远了,很轻,很慢,不像逃跑,也不像跳跃,只是走。
---
那一夜,肖琪没有睡。
他坐在案几前,灯芯剪了又剪,火光跳了一次又一次。他把那张纸条又打开了,看了很久,然后把信封里那两件东西拿起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打开。
他忽然想起楔子里的事——那时候他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那张旧地图,李雨田进来把地图抽走,说“别看了“。
那张地图的右下角,有一个名字和两条交织的弧线符号。
他当时没有告诉李雨田那个名字是谁,也没有说那两条弧线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知道了。那两条弧线,是玉牌上的图案。是她寄来的那枚玉牌——他还不知道,但他的手好像已经感觉到了,那两件没有打开的东西里,有一件是玉的,温的,凉的,贴着胸口会变成体温的那种。
“各行其道,亦是相逢。“
这句话从楔子起就在他脑子里,像一句没有说完的棋语。他一直不太懂,或者说,他一直不太愿意懂。各行其道,是各走各的路。亦是相逢——在什么地方相逢?
他看着案几左上角的那个素白信封,看了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