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懂的克制。
现在这些字写在纸上,离他很近,但写字的人离他很远。
他把纸条放在灯下,凑近了一些,看见纸条的边缘有一小片不均匀的墨迹,像是写信的时候手腕顿了一下,墨池里的墨滴了一点出来,被她很快吸掉了,但纸面上还是留下了一点痕迹。
她在写信的时候,犹豫过什么。
“祝你生日。平安。“——不是“生日快乐“,是“祝你生日“。快乐是别人的事,她只祝他生日,祝他平安。这几个字的意思,他一个一个字地嚼了,嚼到第三个字的时候,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没有把纸条折起来,就那样摊在灯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光跳了一下,纸条上的字在光里很安静。
---
他把信封里的另外两件东西也拿出来了,但只是拿出来了,没有打开。
一件用青色的布包着,布的颜色很淡,像山里的晨雾。另一件用深蓝色的布包着,布面上绣着一个很小的图案,他凑近灯下看了看——是一只燕子,绣得很小,针脚细密,藏在那块布的角落里。
他没有打开这两件东西。
不是不想,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这两件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来,走了二十多天,穿过雪地、山路、可能还有楚军的哨卡,才到他手里。如果现在打开,它们就变成“礼物“了,变成他能握在手里、看在眼里的东西。
但他现在还不想让它们变成那样。
它们现在是“信物“——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带着一个人的牵挂和克制的信物,还没有被拆开,还没有被看见,但已经在他手里了。
他把两件东西重新用布包好,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然后用那个素白的信封把它们全装进去,轻轻放在案几的左上角——那个位置,他抬眼就能看见,但不会被军报盖住。
---
这时候帐帘被掀开了。
林灵从外面探进来半个头,头发上沾着一点雪粒,鼻尖红红的,像是刚从冷风里跑过。
“你还没睡啊?“
“在做事。“
“哦。“她把头缩回去了,帐帘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帐帘又被掀开——这次是整个头加一只手,手里端着一碗热的东西。
“给你的,晚上的东西不吃对胃不好。“
她走进来,把碗放在案几上,目光扫过案几上的东西——那个素白的信封,包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