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一样强。玉牌是压在胸口的,沉的,让人时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儿;发带是绕在表面的,轻的,但绕紧了就不会松。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淡青色,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南宫燕寄来的东西,一条丝绳连着玉牌挂在他胸口,一根发带绕在他手腕上,从头到脚都有了她留下的痕迹。
他不是矫情的人。他不会把别人的东西全挂在身上当纪念品。
但这两样东西不一样。玉牌是她的道的记号,发带是他的活的提醒。一个告诉他“我们各走各的路,但路上会相遇“,一个告诉他“活着就好,好好活着“。
这两句话,他都需要。
他把发带从手腕上解下来,握在手里,握了握。
然后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根发带,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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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用。
但他用不了。
他的头发——那把散着的、松松扎在脑后的头发——已经散了很久了。散到他自己都习惯了这种松垮的样子,散到他觉得“肖琪“就是这样一个头发散着的人。如果突然束起来,束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他反而觉得不像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他束了发给谁看?
帐里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头发是散的还是束的。池锦英不会,展辉不会,聂秉旬不会。他们只在意他的军令对不对,仗打得好不好,粮草够不够。
林灵会。她见过他头发散着的样子,也见过他用皮绳随便扎一下的样子,她说“肖大哥,你该整整头发了“,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不是认真的——她觉得他这样挺好的,不用改。
所以这根发带,他不能自己用。
不是不愿意,是用了反而会变成一个谎言——他还没有到“好好活着“的那一步。他还在打仗,还在批军报,还在每天夜里对着地图发呆。他的头发散着,是因为他还没有闲下来,还没有松下来,还没有到可以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然后安安稳稳过日子的那一步。
等到了那一天,也许他会用。
但不是现在。
他把发带重新叠好,叠成两折,放在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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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是巳时来的。
她来送替换的灯油和一壶热水——这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事,不是谁安排的,是她自己来的,来了就做,做完就走,不多说话,不多停留。
她掀开帐帘进来的时候,肖琪正坐在案几后面,面前摊着军报,笔搁在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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