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但他的目光不在军报上,而是落在案几左上角——那里放着那根叠好的淡青色发带。
柳月把灯油放在案几边上,把热水倒进杯子,退后一步。
她看见了那根发带。
淡青色的,叠得很整齐,放在案几上,旁边是那个已经空了的深蓝色布包和一张小纸条。她的目光从发带移到纸条上——纸条是翻开着的,上面的字她看不清,但她能看到那是四个字,很小的字,写在很小的纸上。
她又看了一眼肖琪——他的衣领下多了一根丝绳,淡青色的,从领口微微露出来,贴着锁骨。
她没有问。
她已经习惯了不问。肖琪身边的事,他不说,她就不问。这是她三年前就给自己定的规矩——不是卑微,是分寸。她是来照顾他的,不是来盘问他的。
“灯油放这儿了。“她说,声音很轻。
“嗯。“
“水是热的。“
“嗯。“
她转身要走。
“柳月。“
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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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琪看着她站在帐帘边的背影——她的头发也是散的,不,不是散的,是用一根旧布条扎在脑后的,布条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白了,原来是深色的,现在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她扎头发的样子和肖琪差不多,都是那种很随意的、不太在意的扎法——不是不在乎,是没人在意她在不在乎。
他看着那根旧布条,忽然想起了什么——柳月来军营的第一天,她的头发就是用布条扎的。那时候布条还是深色的,暗红,洗了很多次之后变成了现在这种说不上来的灰白。三年了,她一直用那根布条,从来没换过。
他拿起案几上那根淡青色的发带,在手里握了握。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柳月转过身来,看见他手里拿着那根发带,愣了一下。
“这个给你。“他说。
柳月愣住了。
她看着那根发带——淡青色的,丝的,比她头上那根洗得发白的布条好太多了。不是好一点,是好太多。那根发带的颜色像山间的晨雾,织法很密,质感很细,一看就是好东西,不是军营里能弄到的。
“给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不相信。
“她送的,你留着。“
柳月接过发带。
她的手指碰到发带的那一刻,指尖微微一颤——丝的,粗丝,有一种涩涩的质感,和她平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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