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完全不一样。布条是软的,时间长了就会松,松了就要再扎一遍;丝带是涩的,涩就能抓住头发,扎一次就够了。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根淡青色,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肖大哥……这是远方寄来的吧?“
“嗯。“
“你不用吗?“
“我不用。你留着。“
柳月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把发带攥紧了一点,攥在掌心里,丝带被掌心的温度捂着,暖了。
她知道这根发带是谁寄来的——肖琪衣领下那截丝绳,和这根发带是同一个颜色、同一种质地。寄东西的人,是那个很远很远的人。
那个人给肖琪寄了两样东西——一样是挂在胸口的,贴着心口的玉牌;一样是系在头上的,束着头发的发带。
但肖琪把发带给了她。
给了她。
柳月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根淡青色发带,看了很久。她没有说谢谢——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她的喉咙很紧,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和肖琪昨天看玉牌时一样的感觉——上不去,下不来,就堵在那儿。
“好。“她说,只有一个字。
然后她抬头,看了肖琪一眼。
肖琪已经转过身去,走回了案几后面,坐下来,拿起军报继续批。
柳月站在帐帘边,又低头看了一眼发带,然后把它小心地收进怀里——贴着内衣,贴着胸口,和肖琪那枚玉牌放的位置差不多。
她走出帐去。
---
帐外的风还在吹,雪地上有巡逻兵留下的脚印,一排一排的,很整齐。
柳月走了几步,停下来,从怀里把发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淡青色,粗丝,两端尖尖的像燕子的尾羽。
她把它重新收进怀里,贴着胸口,贴着心跳的位置。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走到自己的营帐,掀开帐帘进去,把帐帘放下。
帐里没有人。
她坐在自己的床榻边上,把发带从怀里拿出来,展开,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丝带很长,展开之后比她想象的还要长,她的手臂完全伸直了,发带的一头还在往下垂。
她把发带举到眼前,对着帐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看——那层淡青色在光里变得很浅,浅到几乎是透明的,像一层薄雾,隔着它看什么都是模糊的、柔软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肖琪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