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和心跳一起跳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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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又一场仗打完了。
这一场不大,只是楚军的一次试探性进攻,被肖琪三个时辰就打退了。伤亡不大,斩获不多,算不上什么大胜,但也不算输。
肖琪回到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换下铠甲,洗了手,坐到案几后面。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翻军报。他从怀里摸出玉牌,握在手心里,目光落在帐壁上——灰色的布,被烛火映出一片暗光。
帐里很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外面巡逻兵走过的脚步声。
柳月端着一碗热汤走到帐帘外面,停住了。
她听了一耳朵——帐里没有声音。没有翻军报的声音,没有朱笔落纸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她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声音。
她把汤碗放在帐帘外面的架子上,汤碗下面垫了一块布,免得凉了。然后她退后两步,靠在帐篷的柱子上,和往常一样,等着。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秋天了,夜里已经开始冷了。她拉了拉身上的棉衣,把领口拢紧了一点。
她不知道他今天要坐多久。有时候一炷香就够了,有时候要坐到后半夜。她只能等——等他终于从那个地方回来,等他的目光从帐壁上移开,等他想起还有一碗汤没喝。
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帐里的烛火晃了一下,又稳住了。肖琪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很大,很静,像一座山。
柳月靠在柱子上,看着那个影子,忽然觉得心里很安宁。
这半年里,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看地图,不是做菜,不是缝补,而是——
不 disturb。
不打扰。
他在的时候,她不去打扰他。他不在的时候,她不去打扰自己。她只是等,等他需要她的那一刻,然后她就在。
这就是她能做的全部。
但她觉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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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里的烛火又跳了一下。
肖琪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玉牌。两条弧线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一深一浅,像两条河流,各自流淌,又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汇在一起。
他把玉牌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帐外,柳月靠在柱子上,听着风声和脚步声,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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