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最深,墨迹洇透了纸背。
“中路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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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虎这一仗打得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喜欢冲,喜欢一刀劈开局面。现在他不冲了——他派人烧你的浮桥、摸你的辎重、在你最窄的地方摆出架势让你心慌。他不求一次把你打死,而是从三个方向咬你,让你分兵去救,等你分兵分疲了、分乱了,他再找一个你最薄弱的地方咬下去。
这是花香的路子。
花香不止一次对单虎说过:“将军,打仗不是砍柴。打仗是织网——一根线不够结实,三根线绞在一起就结实了。敌人要应付你一根线,他有余力;应付三根线,他就要分兵;应付五根线,他就会犯错。等他犯错的时候,你再用最粗的那根线勒他的脖子。“
单虎当时没说什么,但他记住了。
这一次,他用了三根线——西线、东线、中路。三根线同时拉紧,他在等肖琪犯错。
但肖琪没有犯错。
他的应对是三个字:稳、准、快。西线绕路搭浮渡反守为攻,东线稳住后勤不给骚扰机会,中路亲自压阵——三个方向同时烧起来的时候,每一盆水都泼在该泼的地方。
肖琪披上铠甲,走出中军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帐外的天色是青灰的,介于黄昏和夜晚之间,像一块被揉旧了的绸布。风从楚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点淡淡的焦味——那是东线被烧的粮草还没散尽的味道。
柳月站在帐帘外面,手里端着一碗汤。
“肖大哥,喝了再走。“
肖琪看了看那碗汤——不是银耳红枣汤,也不是蛋汤,而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碗里飘着几片薄薄的肉片,汤色是清的,浮着几段葱花,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鲜味。
“这是什么?“
“肉羹。“柳月说,“灶房的厨娘教我的。把瘦肉切成薄片,用开水汆一下,再用鸡汤煮,加一点姜丝,一点葱花。她说这个最顶饱,打仗前喝一碗,比喝粥管用。“
肖琪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很清,但味道很鲜。肉片薄如纸,入口即化,姜丝的去腥恰到好处,葱花的清香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就没了,留下满口的鲜暖。
他又喝了两口,把一碗都喝了。
“好喝吗?“柳月问。
“好喝。“
柳月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但眼睛弯了——那是她最高兴的样子。
她最近一直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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