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熬出奶白色。这一步最难,火大了会焦,火小了不黄。柳月昨天试了三条鱼,第一条焦了,第二条没黄,第三条勉强能看。她明天要把这件事做到“好“——不是勉强,是好。
她想要的不多。一碗汤,他喝光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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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路的战况比肖琪预想的要激烈。
单虎这次动了真格的。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兵力全压在正面,而是在中路正面虚张声势的同时,派了一支偏师从上游迂回,试图包抄汉军的左翼。这支偏师的指挥官是曾飓风——单虎手下最能打硬仗的猛将,带的都是精锐步兵,行动极快。
好在聂秉旬的暗哨提前发现了。
聂秉旬趴在河岸边的芦苇丛里,浑身上下都是泥,脸上被苇叶划了好几道口子。他已经在那里趴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他是易逍带出来的。
易逍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等。等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在该动的时候动,在该静的时候静,在能看见一切的时候不被任何人看见。易逍说过:“最好的暗哨,不是跑得快、藏得深的,是敌人从你身边走过去都不知道你在。“
聂秉旬等到了。他看见曾飓风的偏师在黄昏时分开始涉水,人数大约八百。他不急,等他们过了一半——半渡而击,这是兵法里最老但也最有效的打法。他让手下的弩手架好弩机,等他的信号。
“放。“
弩箭如暴雨般从芦苇丛中射出,河面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涉水的敌军被截断在河中央,进退不得,只能硬扛。曾飓风在岸上怒吼着指挥部下强行登岸,但滩头的泥太软,踩下去整个脚踝都陷进去,走一步退半步。
聂秉旬趁机点火。他让几个人把浸了油的箭到了敌军后方的草丛里,秋天的草已经枯黄,遇火就着,火势蔓延得极快,从河岸边一路烧过去。
曾飓风腹背受敌——前面是泥泞的滩头和弩箭,后面是蔓延的火势。他咬牙下令撤退,丢下了近两百具尸体。
聂秉旬没有追。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守住左翼。
肖琪收到聂秉旬的捷报时,正在中路正面指挥渡河。他看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战报——字是聂秉旬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但意思很清楚:左翼守住,偏师退。
他看了一遍,然后把战报递给池锦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池锦英认得出那个表情——不是笑,是一种放心,像是加了一件衣服,少了一处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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