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短刀从石头缝里穿上来,战斗在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开始。来路窄,退不出去。
张寸被逼到一块大石头下面,后背贴着石壁。聂秉旬从石头上跳下来,短刀抵在他脖子上。
“降。“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易遥教过他——胜负分晓之后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张寸松了刀柄,刀落在石头上当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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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方向,单虎已经换了两匹马。他往西看一眼,火光烧到辎重营边缘。往东看一眼,汉军旗帜已插上岗楼。正面——肖琪的中军正在一层一层剥他的防线。
他看见了慕容骥的旧部站在原地,不动不战不退。不动比打仗更伤人——打仗好歹消耗敌人的力气,不动在消耗自己人的信心。曾飓风死了,张寸降了,**那边还在打但声音越来越小。单虎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撤!往南——“
他调转马头,带着仅剩的几十个亲兵往南突击。风暴的箭先到——射断了盔缨,红缨飘在风里像撕碎的旗。雷霆一枪扎进马臀,马嘶鸣着人立。单虎死死抓着缰绳没掉下来。闪电跟上,云彩侧面放箭,但亲兵从两侧涌出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挡箭的。“别管我——护将军走!“肉墙一层一层塌,一个中箭倒下另一个补上,但黑马始终在往前跑。南边的夜太深了,火光追不上。
单虎跑了。
肖琪在高处看见了黑马消失在黑暗里的最后一刻。他的手在刀柄上攥紧又松开——追不上,他知道。但他更知道跑了单虎意味着什么:这场仗没有结束。只要单虎活着,楚河两岸就不会真正安静。
但现在没时间想这些。战场上还有人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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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在。他没有收到撤退命令——收到了也不会听。他正带着残兵往中军方向冲,不知道单虎已经跑了,还在替他拼命。
洪武就是这一刻动的。
他从慕容骥旧部阵列里走出来,手里举着一面令旗。夜色里旗面的颜色看不清,但形状所有人都认识——那是慕容骥的旗,跟了十几年的老兵闭着眼睛都能认出那道轮廓。
“慕容骥旧部——撤!“
一千五百人同时转身。不是溃兵,不是逃兵,是一群仍然有纪律的人离开了战场。**看见那面旗的时候愣了一下。
“洪武——你敢!“
洪武没有回头。他走在队伍最后面,刀没有出鞘——答应了肖琪今天不会拔刀。他看了一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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