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干粮,不是老婆婆做的饭菜。是一种很朴素的、带着一点甜味的香气。
他把两个窝窝头都吃完了,汤也喝完了,腌萝卜吃了三片——剩下的用布盖好,放在桌上。
然后他坐下,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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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她每隔两三天来一次。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傍晚。每次都端着一个木盘子,盘子上面盖着白布。白布掀开的时候,总是热的。有时候是窝窝头,有时候是菜团子,有时候是一碗热腾腾的面片汤——面片切得很薄,汤里面有几根青菜叶子和一点碎蛋花。
他每次都吃完了。
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她做了,他吃了,这件事就完整了。像一个圆,从她端来开始,到他吃完了把盘子放回原处结束。盘子他每次都洗好再放回去——放在那块石头上,用白布盖好。她下次来的时候把盘子收走,下次又换一个干净的盘子来。
两个人始终没有正式说过话。
她来的时候,他会抬头看她一眼。她也看见他了——这点他可以确定,因为她每次走到大柳树底下的时候会顿一下,脚步声停掉半拍,然后再响起来。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不算交往,不算相识,甚至不算见面——他们没有打过招呼,没有问过姓名,没有说过“谢谢“。但她知道他每天来河边,他知道她会来送饭。这种关系比陌生近一点,但比认识远很多。
他想起南宫燕。她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说:“你看了我多久?“他想起林灵。她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说:“你醒了。“他想起柳月。她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说:“将军,药。“
这三个女人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有话可说。
但这个女子——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盘子放在石头上,然后走了。
他觉得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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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着。
他的菜地长得越来越好了。老婆婆路过的时候开始点头了——不仅仅是点一下,是点好几下,一边点一边说“嗯,嗯,这回像样了“。白菜的叶子展开了一大片,萝卜的根部鼓起来了,葱也长高了,绿油油的一排。
他读完了《道德经》第三卷,又开始读第一卷。一本书翻来覆去地读,每一次读都有不一样的心得。以前他读“上善若水“的时候想的是用兵之道。现在他读“上善若水“的时候想的是那条河——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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