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和她刚才擦的方式一样——没有擦很干净。然后他咬了一口。
黄瓜很脆,有一点涩,但回味是甜的。
他慢慢吃完了那根黄瓜。然后把书合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坐久了腿麻。他提着篮子往回走。
篮子里的菜他后来都做了——黄瓜凉拌,豆角炒了一下(炒糊了,但能吃),西红柿他直接生吃了,汁水溅了一手,他舔了舔手指。
从那天开始,她有时候会多带一点菜来。不是每次都带,是“有时候“——这种不确定的频率反而让他觉得轻松。如果她每次都带,那就成了一个惯例,一个规矩,一件“应该“做的事。但“有时候“不是,它是一种随性,一种“今天菜摘多了,带一点给你“的自然。
他喜欢这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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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
天气更凉了。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要在门外深吸两口气才能把胸里的闷气换掉——不是病,是天冷了,肺不愿意张开。
白菜可以收了。他拔了一棵,掰了两片叶子尝了一下——有点甜,不像镇上卖的那种,镇上卖的是用粪肥催的,长得快但味道淡。他这是用草木灰种的,长得慢,但味道实在。
他把白菜收了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地里让它们再长一长。萝卜也大了,他拔了一个,比拳头小一点,皮是红白的,切开来里面是白的,脆的,咬一口会出水。
他拿了两根黄瓜、两个西红柿、一棵白菜,洗好了放在一个竹篮里——这个竹篮是他自己编的,编得不好,底有点漏,他用布垫了一下。
然后他去了河边。
不是去等她。是去——他也不知道去干什么。把菜放在那块石头上?但她不一定今天来。把菜提回去?但他已经提来了。
他在石头旁边坐了一会儿。把黄瓜拿出来,咬了一口。和上次她带来的那根不一样——这根是他自己种的,味道更浓一点,涩味也重一点。
他吃了一半,听见了脚步声。
她来了。今天端着盘子——白布盖着,热的。她走到石头旁边,看见上面放着一篮菜。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盘子放在石头上,把篮子提起来看了一眼。看了很久——不是在看有什么菜,是在看那些菜的样子。白菜的叶子上有虫眼,萝卜的形状不太规则,黄瓜上有点弯——这些菜没有集市上卖的好看,但它们是有人用心种出来的。
她把篮子放下来。
掀开白布——今天的盘子里面是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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