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不是“月色很好“。南宫燕呢?南宫燕没有和他一起看过月亮。柳月呢?柳月也没有——她看月亮的时候他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月色很好“是这个人说的。
“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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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
她动了——不是要走,是换了一下重心,从两只脚平均分配变成稍微偏向左脚。这个动作说明她站了有一阵了,右脚有点酸,换一下。
他看见了。
“坐下吧。“他说。
这句话是第三次他跟她说的带有邀请意味的话。第一次是“明日还来吗“,第二次是“来“,第三次是“坐下吧“。
她顿了一下。
然后她在他旁边坐下了——不是坐在石凳上(石凳上坐着他),是坐在石凳旁边的台阶上。台阶是进屋的台阶,三级,她坐在最下面一级,背靠着石凳的腿。
这个坐法很巧妙——她坐得比他低一点,不用仰头看他,他也不用低头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差不多在同一个高度,都望着院子的方向,都望着月亮的方向。
台阶是凉的,但她没有说冷。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院子里,落在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上。
安静了很久。
“他们——“她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他们“。
肖琪没有转头。
“是谁?“
这个问题很短,但后面连着很多东西。回答了这个问题,就要回答“他们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走了““他们和你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一下。
“不重要了。“他说。
她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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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移到院子外面去了——被屋顶挡住了,看不见了。但月光还在,因为天空是亮的,整个天空都是亮的,月亮虽然在屋顶后面,但它的光铺满了天。
他忽然说了一句:“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晚上。“
“什么样的晚上?“
“看月亮的晚上。“
她在听。
“那时候有一个人,也跟我一起看月亮。“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她大概能猜到——因为他之前说过“楚河边遇见一个人“,说过“她替我守了三十五天“。这些“她“可能不是同一个“她“,但也可能是。她没有去区分。
“后来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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