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你知道我在走,我知道你在走,这就够了。
道是不同的,但走道的人是相通的。
南宫燕嫁了。李雨田在信里提过——“听说南宫燕嫁去了南方,丈夫是一个读书人“。她现在应该在南方的某一个地方,住在一个读书人的家里,日子过得很安稳。
安稳——这是南宫燕的道。
他替她高兴。这种高兴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高兴。就像你种了一棵树,树种活了,越长越高,你站在树下往上看——你高兴,因为这棵树活了。你不会说“这棵树应该是我的“,你只会说“这棵树活了,真好“。
四个女子,四棵树。有的种在南方,有的种在北方,有的不知道种在了哪里。但它们都活了,都用各自的法子,在各自的土里,扎了根。
他想完了这四个人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遗憾,是有遗憾但也够了。她们走过的路,他记得。她们说过的话,他记得。这些记得的东西,够他走到自己道的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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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慢慢小了。
肖琪站起来,跺了两下脚,血回到脚底板上面,有一点痒。欧阳舒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件没做完的针线活。针插在布上面,线尾拖在地上,她走出来的时候线被门闩绊了一下,针从布上面脱落了。
“嗒。“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人蹲在屋檐下面,四只手在泥地上摸。针是铁的,落在泥地上不太看得清。云散了,太阳光从云缝里挤出来,照在针尖上面,针尖亮了一下。他捏住针,递给她。
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沾了泥,她的手指是干净的。她没有缩回去,也没有擦。
“吃饭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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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屋里吃饭。一碗粥,两碟小菜。粥是他煮的,小菜是她做的。
他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看见她正在挑粥里面的葱末——她不吃葱,但她煮粥的时候会放葱,因为他不吃葱。她挑葱末的动作很熟练,筷子尖把葱末一粒一粒地拨到碟子边上。
他看着她挑葱末,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他其实不太了解。
他知道她不吃葱,知道她喝汤的时候喜欢先吹三下,知道她做针线的时候会用牙齿咬线。但他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她在遇见他之前住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她有没有家人。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也没有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他觉得不需要说。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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