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过“她们是谁“。
“嗯。“她说。
这一个“嗯“和他以前听过的“嗯“都不一样。柳月的“嗯“是温柔的,林灵的“嗯“是轻声的,南宫燕的“嗯“是带一点傲气的,金倩的“嗯“是稳重的。欧阳舒晚的“嗯“是没有颜色的——它不干扰你,但它在。像空气一样。
“各行其道,“他说,“亦是相逢。“
这句话他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像一碗汤,搅了很久,终于停下来了。
各行其道——她们走她们的道,他走他的道。柳月的道是走,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金倩的道是回,回到她来的地方。林灵的道是回去,回到她该回去的地方。南宫燕的道是嫁,嫁一个安稳的人。
她们的道都不一样,但她们都和他相逢过。相逢在楚河边,相逢在营帐里,相逢在缓坡上,相逢在月光下。
相逢的时候,她们在他的道上面走了一段。走完了那段,她们拐弯了,走上她们自己的道了。
但有没有回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走过。
走过的脚步声,他听见了。走过的影子,他看见了。走过之后留在风里的那句话,他记住了。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
“想吧。“
“但你还在。“
“他们在你的月亮里。“
这些话,他都存在心里了。和那四样东西放在一起。布袋放不下了,就存在心里。心里没有袋口,不用拉绳子,想放多少放多少。
---
他转了一下头,看向坐在门槛上面的那个人。
月亮的光很暗——但因为是弯月,反而能看见更多的星星。星星很密,密到他看不清哪一颗是上次看月亮的时候看见的那一颗。
星星和人是一样的——你记得有一片光,但你分不清哪一颗是哪一颗。分不清也不要紧,反正它们在那里。
“进来坐吧,“他说,“夜里凉了。“
“不凉。“她说。
但她还是站起来了。她走到他旁边,在石凳的另一头坐下来。
他们没有说话。月亮慢慢往西移,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手。
但今天晚上,这只手看起来不像是抓着什么,像是松开着。
松开的手指,和攥紧的手指,看起来是一样的,但意思是完全不同的。攥紧是“不要走“。松开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