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他在她旁边,这就够了。
“各行其道“——他和她其实是同一条道。这条道就是:在一起,但不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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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走到屋外面。雨后的空气很好闻——泥味、草味、还有淡淡的炊烟味。
他抬头看了一下天,忽然想起南宫燕的衣服。南宫燕喜欢穿蓝色的衣裳——不是深蓝,是那种有点发灰的蓝。她穿蓝色的衣裳,是因为蓝色耐脏。一个从小在花楼里长大的女子,最后学会的第一件实用的事,是“什么颜色耐脏“。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了林灵——白色,是雪的颜色,也是月亮的颜色。然后他想起了柳月——灰色,洗到发白的灰,灰色让她安心。然后他想起了金倩——深灰色,看起来很庄重。
四个女子,四种颜色。没有一种是红色的。
他这一辈子,好像没有哪一个女子穿过红色的衣裳站在他面前。
也许这就是他的道——不是红花绿叶的道,是灰色和蓝色和白色的道。清净,不扎眼,但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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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屋里的时候,欧阳舒晚正在把碗收进灶柜里面。她打开柜门,把碗放进去,碗和碗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很轻的“叮“。
“叮“——这个声音他很喜欢。说明家里有碗,有碗说明有饭吃,有饭吃说明日子在过。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这个扫一眼的动作他很熟悉——柳月也这样。柳月在营里的时候,每次走出帐篷之前都会扫一眼,看看火灭了没有,看看地上有没有掉东西。
不同的女子,一样的动作。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女子想了一遍之后,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不空了。
以前是空的——像一个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风吹进去,呼呼地响。现在不空了。不是因为有人进去了,是因为那些人虽然没有进去,但她们在门口站过。门口站过人,房间就不是空的了。
这些痕迹、目光、脚步声,把空房间填满了。不是用东西填满的,是用“来过“填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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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又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月亮是弯的,像一把银色的梳子。欧阳舒晚坐在门槛上面,手里拿着那件针线活,但没有做。
“她们,“他忽然开口,“都是好人。“
这句话说得没有头没尾,但她懂。她没有问“她们是谁“。从他来到这个村子到现在,她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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