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小东西的呼吸吹在她的指尖上面。热热的,细细的,像一小股风。
一小股风——长风。这个名字还没有说出来,但风已经在吹了。
她看了小东西很久。然后转头看他。
“你给他起个名字吧。“她说。
他蹲在床边,看着那个小东西。小东西睁着眼睛——黑的,亮得像夜里面的星星。
他想了很久。
想起南宫燕——想起她说“各行其道“的时候,眼睛里面的光不是“你走你的路吧“,是“你走你的路,我看着你走“。
想起那条淡青色的发带——柳月走了,但发带留下了。留下的东西不是“我还在这里“,是“我来过这里“。
想起“各行其道,亦是相逢“——路和路之间有月光,走任何一条路的人,抬头都能看见月亮。
小东西动了一下——手脚乱蹬,像是在挣扎。新的东西都在挣扎——新芽从土里面挣扎出来,新河从山里面挣扎出来,新的人从肚子里面挣扎出来。
挣扎完了之后,就安静了。安静了之后,就开始走了。
走——长风。
“长风。“他说。
她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这个名字的味道好,她尝到了甜。
“长风破浪会有时。“她说。
他以前读《行路难》的时候,觉得这句诗是写给在路上的人看的。但现在他觉得这句诗是写给长风的——长风还没有路,还没有浪,但长风有风。风不需要路——风自己就是路。
“嗯。“他说。
---
他坐在门槛上面,看着屋子里面的三个人。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小东西在她旁边,也闭着眼。
他把布袋里面的四样东西摸了一遍——玉牌的弧线、发带的布纹、信纸的折痕、纸条的柔软。没有拿出来,只是摸了一下,然后把布袋放回房梁上面的凹洞里面。
放好了之后,他抬头看了一下房梁——房梁上面有虫蛀的洞,排列得像棋盘上面的格。
他的棋盘上面,现在有了三颗棋子——一颗是他自己,一颗是她,一颗是长风。
三颗棋子,不多。但够了。
够了——因为棋盘上面不需要很多棋子。两颗棋子就能下棋,三颗棋子就能摆一个阵。阵摆好了,棋就活了。活了之后,棋就不只是棋了——棋变成了人。
三颗棋子变成了三个人。三个人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