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钱,我一分没花,全给她存着。
以后她出嫁的时候给她当嫁妆。
你要是真有心,到了天津卫好好干活,攒点钱给她添一份。
何大清攥着那个布包,手背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他扭过头去,拿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
抹完了转回来,眼眶红得厉害,但脸上硬撑着没什么表情。
你把我给的钱都存着了?
存着呢。
每一笔都有数。
雨水不知道,等她长大了再给她。
何大清站在胡同里。
冷风从巷子那头灌过来,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乱七八糟的。
他把布包揣进棉袄最里头那个兜里,按了按,确保放好了。
不见雨水了?
何大清摇了摇头。
不见了。
你把雨水照顾得挺好,比我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个好哥哥。
何雨柱没接话。
这句话他等了很久,久到他已经不再等了。
现在听到了,心里头翻了一下,面上却什么也没露。
到了天津卫,找个对象好好过日子。
别再找那种——
何雨柱顿了一下。
别再找白寡妇那样的了。
何大清闷闷地嗯了一声。
转过身去,拎起地上的帆布袋。
这回他没再回头,佝偻着背走进胡同深处,拐了个弯,不见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点了支烟。
烟雾被风吹散了。
他抽了两口就把烟掐了,推着自行车往巷子外走。
保定。
白家。
白寡妇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家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两个儿子缩在墙角,谁也不敢吭声。
白家那个表弟被厂里停了职,人事科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举报材料。
不光是何大清那封信,还有厂里其他工人趁这个机会一起告的。
克扣工资、索要好处费、冒名顶替、私吞劳保——随便哪一桩都够他喝一壶的。
老白被上级叫去谈话,回来以后坐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整夜的烟。
第二天早上头发白了一半。
消息传开以后,以前那些跟白家有来往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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