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夜里的柏林不是黑的,燃烧的城市早就把半边天染成了红色。
天边压着一层火光,把云的底子烧成暗红色,风把烟往我们这边推,空气里一股烧焦的味道。
现在应该是历史上苏军进攻国会大厦的时间。相信苏军应该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里。
出发之前,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我带京特,还有三个士兵顺着街道相反的方向往东走,弗莱塔格带四个人走西边。
两路分开,谁先找到东西谁就开始返回,天亮前必须回来。我不希望再有人员损失了。
“别走大路。”我跟所有人说了一遍,“看见苏联人,能绕就绕,我们是找吃的,不是找死的,我不想再看见咱们的人有损失,明白吗?”
弗莱塔格点了点头,把钢盔往下一拉,带着人先走了。
京特把那辆摩托留在了街口,用帆布盖好。
“车太响。”他说,“咱们就不开车了。”
我们贴着断墙走,雨后的砖缝里全是积水,踩上去会溅起一片水,废墟之间全是矮下去的墙,塌了一半的楼还立着几根柱子。
远处偶尔有枪声,分不清是哪里。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京特忽然停住了,抬手。
我们都蹲下去。
前面的街角停着一辆卡车,欧宝闪电,车头斜插在一堆瓦砾里,驾驶室的玻璃碎光了,引擎盖上还冒着一点白气,应该不是热气,是雨汽。
车厢的帆布被人掀开了一半,帆布底下有人影在动,不止一个,在黑夜里不停晃动。
我下意识地抬起了枪,看见我的动作,所有人也都抬起了枪。
京特向前走了两步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身子凑过来:“看不清,像女的,应该是平民,不是俄国佬。”
我们摸近了些,蹲在一堵矮墙后面看。
确实是几个女人,五六个,也有老人,踩着车斗的挡板往上爬,把车上的东西一箱一箱往下递,底下的人接住了就往地上的包袱里塞。
动作很快,很熟练,一句话都不说,连咳嗽都是憋着的。
车斗里的箱子被拆开了,锯末和纸屑撒了一地。
“空军的车。”京特眯着眼看了看车头的牌照,他之前就服役于第九伞兵师,这辆车上挂着的“WL”开头的牌照就是隶属于空军的。
我看了一眼箱子上面写的字。
是一整箱的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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