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情分,人人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
林绾清看着眼前一张张冷漠、虚伪、幸灾乐祸的面孔,心底一片冰凉。她终于彻底明白,今日这场构陷,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算尽了人心险恶。对方不仅要毁她前程、污她清白,更要借众人之口、既定之局,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她所有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所有的清白,都无处印证。
“我没有做错,为何要认?”林绾清缓缓抬头,眼底无泪,只剩一片澄澈的悲凉与倔强,“我林绾清,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唯有一身绣艺、一颗清白之心。我可容旁人妒我、怨我、憎我,却绝不容旁人污我清白、构陷我罪责!今日之事,我问心无愧,绝不认罪。”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纵然身陷绝境,依旧傲骨未折,清骨未屈。
可倔强清白,在既定的罪局面前,一文不值。
苏老夫人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怒火覆盖。事关绣楼百年基业,事关宫中龙颜,她不敢赌,也不能赌。她沉声道:“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来人,摘去林绾清绣牌,褪去绣女服饰,暂时打入柴房禁足,等候发落。即刻召集顶尖绣手,连夜修补贡帕,务必赶在明日清晨补齐纹样,遮掩瑕疵,保全绣楼安危。”
一声令下,两名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林绾清的双臂。
冰凉的力道桎梏住她的四肢,将她牢牢禁锢。林绾清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嘴角暗藏笑意的柳如月身上。
柳如月不惧她的目光,反而微微抬眼,眼底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与挑衅。她赢了,赢在了人心险恶,赢在了算无遗策,赢在了林绾清孤身一人、无人庇护、百口莫辩。
雨停了,夜风透过窗棂吹入绣间,拂动锦帕上错乱的丝线,也吹凉了林绾清满腔赤诚与温柔。她半生勤恳,半生清白,潜心学艺,安分守己,从未害人,从未争利,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不服。”临被押走之际,林绾清忽然开口,声音清冽,穿透满室沉寂,“清白蒙冤,我至死不服。今日诸位冤枉我、构陷我、偏信流言,他日,若真相大白,还望诸位记得,今日苏氏绣楼,负我林绾清一身赤诚,毁我半生清白。”
话音落地,她不再多言,任由嬷嬷押着自己,一步步走出灯火通明的绣间,走向幽深黑暗的柴房。
身后是众人的议论纷纷,是柳如月假意惋惜的言辞,是苏老夫人沉默的叹息,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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