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尽了一切,堵死了她所有自证清白的路径,让她深陷绝境,百口莫辩。
苏老夫人看着绣案上的残次贡帕,脸色愈发阴沉。她执掌绣楼数十年,阅人无数,并非昏聩愚昧之人,心底隐隐有一丝疑虑。林绾清素来沉稳细致,绣艺精湛,心思缜密,绝不可能在重中之重的御贡绣品上,犯下如此低级且致命的错误,更不可能绣出暗含禁忌的纹样。
可疑虑归疑虑,眼前的一切,太过确凿。锦帕是她亲手所绣,绣间是她独自值守,无人可证她清白,所有表象都指向她,所有罪责都该由她承担。宫庭贡品破损,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姑息揣测,更容不得半点侥幸。
“林绾清。”苏老夫人声音沉缓,带着极致的失望,“你天资绝佳,手艺超群,老夫人心底素来偏爱于你,悉心栽培,寄予厚望。本以为你潜心学艺、心性纯粹,可如今看来,是我看走了眼。”
“今夜之事,物证确凿,人言鼎沸,你无证人、无凭据,空口辩驳,无力回天。”苏老夫人闭了闭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威严,“贡帕破损,明日便是上交之期,此事一旦传入宫中,苏氏绣楼百年清名毁于一旦,上下数十人皆要获罪。你犯下滔天大错,罪责难逃。”
“老夫人,弟子真的没有!”林绾清心头酸涩,万般委屈与无力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不肯低头,字字恳切,“弟子自幼习绣,视绣艺为性命,视绣楼为安身立命之所,绝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祸及众人之事!恳请老夫人再查,细查,还弟子清白!”
“再查?如何再查?”一旁的大管事冷声开口,神色严苛,“针脚已成,纹样已错,无迹可寻,无人可证,所有证据皆定你的罪!林绾清,你莫不是仗着自己手艺出众,便妄图狡辩,藐视规矩?”
柳如月适时垂泪跪地,一副顾全大局、忧心忡忡的模样:“老夫人,事已至此,再多辩驳亦是无用。如今最重要的是保全绣楼名声,弥补贡品缺憾。林师姐纵然天资过人,可此次犯下的过错实在太大,若是从轻处置,日后绣楼规矩尽失,更难服众。还请老夫人秉公处置,以正视听。”
她字字句句都站在道义与规矩的制高点,看似公正无私,实则步步紧逼,非要将林绾清彻底打入深渊。其余绣女见状,也纷纷附和求情,恳请老夫人严惩不贷,无人愿意为孤身无依的林绾清说一句公道话。
世态炎凉,人心冷暖,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往日里她待人温和、倾囊相授,对众人多有帮扶,此刻大难临头,无人念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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