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未走,曾亲眼见林师姐独自留在绣间,迟迟不肯离去。当时弟子只当师姐尽心尽责,一心赶工,未曾多想。如今想来,师姐许是一时心浮气躁,或是心存懈怠,夜间不慎绣错纹样,又心存侥幸,想要遮掩纰漏,谁知纸包不住火,终究酿成大错!”
这番话语看似公允,实则字字诛心。看似替她开脱,实则坐实了她深夜独自留于绣间、亲手出错的事实,将所有嫌疑尽数推到她一人身上。
柳如月话音落下,其余几位平日里嫉妒林绾清的绣女,也纷纷附和开口。有人说近日见林绾清神色浮躁,绣艺不复沉稳;有人说她素来孤傲清高,目中无人,许是恃才傲物、轻视贡品;更有人添油加醋,说曾听闻林绾清私下抱怨贡活严苛、日夜操劳,心生不满。
流言蜚语层层叠叠,顷刻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林绾清死死困住。
“不是我。”林绾清抬眸,目光清澈坚定,直视着苏老夫人,声音清亮而恳切,“老夫人,弟子日夜悉心绣制贡帕,倾尽心力,珍视万分,绝无半分懈怠之心,更不敢心存不敬。此帕破绽绝非弟子所为,恳请老夫人彻查!”
“彻查?”柳如月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转瞬又化作委屈无辜,“师姐,事到如今,证据确凿,整片锦帕皆是你亲手绣制,绣间深夜唯有你一人逗留,除却你,还能有谁动手?难不成是旁人冒着天大风险,专程潜入绣间陷害你?师姐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牵强,难以服众。”
“为何不能是陷害?”林绾清转头看向她,眸光锐利如炬,直直看穿她伪装的温顺,“绣楼之中,人心复杂,我素来无争,却难免招人记恨。此番贡帕事关重大,无数人觊觎此功,有人暗中构陷,并非不可能!”
“可证据呢?”柳如月立刻反问,步步紧逼,“师姐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陷害,可你有半分证据佐证清白吗?谁能替你作证?深夜无人之时,唯有你在此处,所有痕迹皆出自你手,所有嫌疑皆系于你身,师姐空口白话,如何自证?”
一句话,瞬间堵死了林绾清所有退路。
是啊,证据何在?
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独居僻静小院,深夜无人为伴,无一人能为她作证。绣间之内,唯有她的针线、她的痕迹,锦帕之上的针脚手法,皆是她平日惯用的针法,旁人只需暗中模仿,便可天衣无缝。大雨彻夜冲刷,楼外地面泥泞,所有外来足迹尽数被雨水冲净,无半分痕迹可查。
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局面尽数对她不利。构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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