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灯火摇曳,映着一众绣女窃窃私语、面露异样的神色,那些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层层叠叠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适。众人皆是深夜被紧急传唤,显然绣楼出了惊天大事,而所有矛头,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她。
尚未踏入绣间,便听见苏老夫人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苍老却极具威严,字字沉厉,震得人心头发颤:“本宫世代经营绣楼,百年清名,最忌苟且污秽、欺君罔上之事!今日若是查实,休怪我无情,定要逐出门墙,送交官府,从重处置!”
林绾清脚步一顿,心底寒意更甚。欺君罔上?这四个字重如千钧,落在寻常匠人身上,便是灭顶之灾。她快步踏入绣间,抬眼望去,只见白日里完好无损的皇后万寿锦帕,此刻正静静铺在绣案之上,而锦帕正中本该祥云环绕、百寿规整的位置,竟赫然出现了一处**丝线错乱、纹样歪斜的败笔**,更可怖的是,错乱的丝线隐隐交织,竟形似禁忌纹路,看似无心疏漏,实则极易被曲解为大不敬的暗纹。
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林绾清浑身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清清楚楚记得,黄昏收工时,自己亲手绣完最后一针,整张锦帕完美无瑕,规整华贵,无半分差错。不过短短数个时辰,无人触碰的锦帕,怎会出现如此致命的纰漏,甚至暗含隐患?
“看见没有?”苏老夫人端坐主位,面色铁青,眼底满是失望与震怒,手指着绣案上的锦帕,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这是你亲手赶制的贡帕,明日便要送入宫中,今日深夜却突发纰漏,纹样错乱、暗藏瑕疵,一旦送入宫中,便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轻则绣楼除名,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重则满楼获罪,牵连族人!林绾清,你可知罪?”
字字诘问,如巨石砸落,压得林绾清喘不过气。她骤然回神,双膝微微一屈,坦然跪地,脊背挺直,目光澄澈坦荡:“老夫人明鉴!弟子万万不敢欺君罔上,更不敢蓄意损毁贡帕。黄昏收工之时,此帕完美无缺,针脚规整,绝无半分差错,此乃弟子亲眼所见,亲手所验!深夜异变,绝非弟子所为,弟子无罪!”
她语速平稳,语气坚定,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她瞬间便懂了,这不是意外纰漏,是精心策划的构陷!有人趁着深夜无人,偷偷潜入绣间,篡改了锦帕针脚,布下此等杀局,只为置她于死地。
可话音刚落,一旁的柳如月便适时站出,双目泛红,面露惋惜又带着几分义正词严,跪地拱手:“老夫人,弟子有话要说。今日傍晚众人收工后,弟子因修补零碎绣品,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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