觎已久,数次暗中打探针法细节,甚至假意请教,皆被林绾清坦诚相待,却始终学不来她浑然天成的灵气与精妙针法。眼看大功即将告成,所有荣光终将归于林绾清,柳如月心中的歹念彻底滋生,再难压制。
她静静立在廊下,看着窗内潜心刺绣、不染尘俗的林绾清,唇角勾起一抹阴冷扭曲的笑意。凭什么?凭什么林绾清无依无靠,却能天生聪颖、受尽偏爱?凭什么她勤恳数年,却始终比不上一个孤女的天资?既然正道争不过,那便毁了她。只要林绾清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这锦绣前程,便尽数是她柳如月的囊中之物。
雨势渐大,风声簌簌,掩去了廊间细微的脚步声。柳如月敛去眼底阴狠,换上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悄然退去,开始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只待时机成熟,便将林绾清狠狠拽入深渊。
暮色四合之时,林绾清终于绣完了最后一针。她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眸,指尖轻轻拂过平整细腻的锦帕。百寿图繁复规整,繁花灵动欲飞,祥云仙鹤栩栩如生,配色雅致华贵,针法浑然天成,堪称极品。连日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心底只剩一丝踏实。
她小心翼翼将锦帕平铺在紫檀木绣案上,待锦帕上的浮线平整干透,便准备收拾歇息。连日熬夜刺绣,身心俱疲,她只当今日又是寻常一日,全然不知,一场足以倾覆她所有人生的灾祸,已然悄然降临。
夜色渐深,绣楼其余绣女早已散去,唯有巡楼的管事嬷嬷与值守丫鬟往来巡查。林绾清收拾好针线,吹灭绣间大半烛火,只留一盏微光烛灯,便轻步下楼,回了后院的独居厢房。她性情恬淡,不喜热闹,平日里独居僻静小院,甚少与人往来,更无交好亲近之人,这般清净,此刻却成了她日后百口莫辩的死局。
夜半子时,雨势渐歇,夜风穿堂,微凉浸骨。沉寂的苏氏绣楼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安宁。苏老夫人连夜带着大管事、一众绣女与巡楼嬷嬷,匆匆赶往二层绣间,灯火通明,人影攒动,肃杀之气笼罩整座绣楼。
林绾清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她衣衫未整,披了一件素色外袍,匆匆开门,便见大管事面色沉冷地立在门口,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温度:“林绾清,即刻随我去二层绣间,老夫人有要事问话。”
夜半传唤,神色肃然,绝非小事。林绾清心头骤然一沉,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她素来行事端正,从未做错分毫,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坦荡,当即颔首:“劳烦管事带路。”
一路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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