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每一针都落得踏实,每一线都铺得规整,气韵自然就出来了。”
她自小跟随母亲研习苏绣,自幼便深谙此道。苏绣一道,看似温柔缱绻,实则最磨心性,浮躁者针脚凌乱,心急者配色失衡,唯有沉心静气、不急不躁,方能让丝线生韵、绣品传神。五年前母亲骤然离世,将这间承载两代人心血的绣坊交到她手中,彼时她不过二十出头,懵懂青涩,面对繁杂的客源、严苛的定制订单、刁钻的业内同行,也曾有过手足无措的时刻。可她从未慌乱退缩,日夜深耕针法,潜心研习配色与构图,待人以诚、做事以稳,硬生生守住了母亲的基业,还将清绾苏绣坊的名号稳稳立在了平江路。
雨势渐渐收缓,天光透过窗棂细细洒落,落在绣绷的丝面上,让斑斓的绣线愈发透亮鲜活。屋内针声簌簌,岁月静好,所有人都以为今日依旧是安稳平和的一日,无人预料得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正悄然逼近这间静谧的绣坊。
午后未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打破了绣坊的宁静。不同于寻常游客的闲散步履,这脚步声急促杂乱,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直直朝着绣坊而来。守在铺面前厅的伙计阿明刚抬头,还未及开口问询,几名身着青色短褂、面色凶悍的壮汉便径直闯了进来,步伐蛮横,带起一阵风尘,瞬间扰乱了屋内的清雅氛围。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沉冷,眉眼间带着盛气凌人的傲慢,腰间挂着一枚铜制腰牌,一看便是官府当差的衙役。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店内陈列的绣品,最后落在一众垂首错愕的绣娘身上,声线粗粝冰冷:“谁是清绾苏绣坊的主事?”
屋内瞬间寂静无声,几位绣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面露惶然,下意识抬眼看向窗边的林绾清。阿桃年纪小,心性怯,指尖微微发颤,握着绣针的手都不自觉收紧,眼底满是慌乱。平日里绣坊只接待往来客人与定制主顾,素来安稳平和,从未有官差上门,众人心中皆是疑惑不安,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林绾清闻言,指尖的针势未有半分停顿,稳稳完成最后一针收线,才从容不迫地放下绣绷与丝线。她缓缓抬眸,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丝毫慌乱,起身缓步走出内室,行至前厅中央,身姿挺拔温婉,不卑不亢。
“官爷安好,小女子林绾清,是这间绣坊的主事。不知官爷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她声音清浅柔和,语速平稳从容,没有半分怯意,即便面对气势汹汹的官差,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温润沉稳。
为首的衙役冷眼打量着她,见她一身素衣、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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