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一抹浅淡了然,随即唇角微扬,生出一抹坦然笑意。
周遭众人皆是心头一沉,阿桃红了眼眶,低声急道:“绾清姐,那幅绣品明明是合规的,配色都是寻常染制的丝线,根本不是御用规制,怎么会被人诬告……”
林绾清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力道温和却安稳,无声安抚住少女的慌乱。她转头看向衙役,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地开口辩驳,字字句句沉稳有力:“官爷,此举报实属不实,乃是恶意构陷。其一,我这幅《锦绣山河》所用红黄丝线,皆是苏州本地寻常染坊所制,色泽柔和雅致,与宫廷御用的正色朱红、明黄规制截然不同,色差纹理一目了然,绝非御用底色。”
“其二,画幅山河纹样,仅为寻常山水地貌构图,取自江南山川实景,无任何皇家专属图腾、龙凤规制纹样,自古民间山水绣作皆可通用,从未有禁止民间绣制山河景致的礼制规矩。其三,我清绾苏绣坊开业五年,所有绣品纹样、配色皆遵循民间礼制,从未僭越分毫,历年官府巡检皆有备案可查。”
她语速不急不缓,声音清亮通透,逻辑缜密、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言狡辩。可盛怒的衙役显然无心听她辩解,只当她是负隅顽抗、刻意推脱。
“巧言令色!”衙役冷声呵斥,挥手示意身后随从,“无需听她废话,尽数封存!所有绣品、底稿、账本、丝线一律带走,仔细核查!”
几名壮汉立刻应声上前,动作粗鲁地就要摘取墙上的绣品、翻动柜架上的成品与底稿。绣娘们看得心头焦灼,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无力。这些绣品都是她们日夜伏案、一针一线耗费心血而成,每一幅底稿都是林绾清多年潜心钻研的心血,若是被无端查抄损毁,数年辛劳便会付诸东流。
就在随从伸手即将触碰《锦绣山河》绣品的瞬间,林绾清身形微移,稳稳挡在绣品前方,身姿温婉却气场坚定,不卑不亢。她没有激烈争执,也没有哭闹辩驳,只是目光澄澈坦荡,直视为首的衙役,语气沉稳笃定:“官爷办案,依律而行,小女子绝不敢阻拦。但办案需讲证据,依规行事,不可仅凭一纸匿名举报,便随意查抄商户财物、损毁匠人心血。”
“官府公文所载,是核查‘僭越禁绣’绣品,而非肆意查抄店内所有物件。无关寻常花鸟、民俗绣品,皆是合规民间器物,无端封存损毁,便是违规办案。官爷身为公职人员,应知律法礼制,不该行偏颇之事。”
她言辞温和却字字铿锵,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没有半分畏缩退让。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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