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的盒子,指腹沿着它的外缘走了一圈,然后合上了盖子;他在餐桌上对她说“我不爱你”,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喉咙紧了一下,然后他把那道已经被他自己反复碾压太多次的伤痕,落在了她已经合拢的手心里。他想起她抱住他的时候哭得肩膀发抖,她说“好聚好散”,她说“我希望你以后生活能开心点”,她亲吻他的时候嘴唇是凉的,带着眼泪的咸涩,她说“你以后要好好活着”。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她最后留给他的却是一句“你以后要好好活着”。而他告诉她,你忘了我吧。然后他搬走了,留下了一封没有送出去的信,和一枚锁在抽屉里的戒指。
他坐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三个月前攥过那份诊断书,攥得纸页边缘卷起;在三个月前推开她的时候攥过她外套的布料,攥出一片他后来怎么熨都熨不平的褶痕。而现在他知道了——他不会死了。他不会在冬天离开。他不会让她在一个冬天的早晨想起他,因为他会一直在了。他坐在那里,那道正在他胸腔里堆积的东西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成另一种形状——不是疼痛,是一道比疼痛更慢、更宽的东西。他想起他离开时,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她说“你以后要好好活着”,而他没有回答她,因为他当时以为自己回答不了。他现在可以回答了,但他不知道那些回答是否还能顺着那道已经被他自己焊死的门缝,抵达她正在等待的那一侧。
他走出医院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很久。和三个月前一样的台阶,一样的光线,一样的风,但这一次他没有消失。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先翻到父母的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他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灼钰?怎么了?”宋灼钰握着手机,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正在发紧。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妈,我没事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他母亲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你说什么?”宋灼钰说:“医生说是误诊。我没病。是报告贴错了。”他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短的、像是被什么堵住的声响,然后是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的声音。他听到那口气吸到一半的时候断了一下,然后他听到她哭了。那道哭声很轻,像是她也在努力压着它,但它还是从听筒里漏了出来,带着一种已经被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重量。
“谢天谢地……”他听到她说,声音是碎的,像是被那道正在涌出来的眼泪切成了几段,“谢天谢地……”她说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轻。他听到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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