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灼钰坐在公寓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张纸，上面用笔写着几行字，是他最后要处理的事——银行账户、保险、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那张纸已经被他反复看过很多遍，边角微微卷起来了，像是被人翻过太多次，又像只是时间太久了。角落里堆着几本书，和一杯已经凉了很久的茶，茶水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灰尘，像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它了。他算了算日子——自己还剩下两个月了。距离和秦芸兮分手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宋灼钰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回到父母家里的。
那天晚饭后，他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母亲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停了，他母亲擦了擦手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些。宋灼钰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久到他母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灼钰，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宋灼钰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妈，爸，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说。”
他父亲把电视关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母亲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已经在他开口之前就看到了他眼底那道正在晃动的东西。宋灼钰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正在发紧，那两个字在他的声带边缘反复折返，像一扇已经被他自己合拢太多次的门，正在等着他自己重新推开。“我上个月去医院做了检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出来，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医生说，胃癌。晚期。”他说完那两个字之后停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把它们完整地放出来了，“医生说大概还有两个月。”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他母亲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没有动。她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在等他把那句话收回去，像是在等他说“我开玩笑的”。但他没有说。她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再说一遍。”宋灼钰看着她：“是真的。”他看到她的眼睛开始变红，那道红色从她的眼底慢慢升起来，顺着她的颧骨一点一点地蔓延，她哭了，她的嘴唇在发抖。她伸手抓住了沙发的扶手，指节发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宋灼钰说：“一个月前。”她看着他：“你一个人扛了一个月？”宋灼钰没有回答。他父亲坐在旁边，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动。他看着宋灼钰，那道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低下眼，像是正在把自己面前那些还在跳动的数字重新排列成一道他还能接纳的形状。然后他开口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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