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进毛衣的袖口里，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正在那道他自己亲手选定的距离里，一点一点地变轻。她翻到聊天记录里他说“出差，一周”的那一行，看到那条消息的时间显示是一个多月前的某一天。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锁屏了。她坐在阳台上，手指搭在冰凉的扶手边缘，风从楼下涌上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她没有伸手去整理。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个正在等待一道已经暗了很久的光自己亮起来的人，和很远的地方一扇同样亮着的窗户，隔着同一片暮色，各自数着各自心里那道正在变慢的时间。窗外的夜色还在继续，两个人隔着同一座城市的灯火各自坐着，各自数着一道长度不同的倒计时，各自在黑暗中睁着眼，不知道同一片夜空下还有另一个人也正在等着灯亮起来。他们在同一座城市里，却像是住在两座不同的城市里，中间隔着一道他用“出差，一周”亲手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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