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沿折出一道细长的影。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童铃发来的消息:“你俩怎么回事?芸兮最近好像不太好。她家里出事了。”宋灼钰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他打了几个字:“她怎么了?”但他又删了。他重新打了一行:“让她有事的话找温润旭。”他看着那行字,那行字在他的注视下停留了很久,他感觉到那道正在他指腹下慢慢变凉的屏幕正在替他维持着一道他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的防线。然后他按灭了屏幕,把手机翻扣在茶几上。
阳光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移了一小段距离,从沙发边沿滑到地板上,像是正在提醒他时间还在往前走,一分一秒都没有停下来。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腹无意识地蹭着裤腿的布料,像在丈量一道他已经无法再触及的界限。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做的是对的,他要让她忘了他,如果她忘了他,他死的时候她就不会太难过。太阳在移动,时间在流逝,他正在被那道他自己亲手选定的距离缓缓地、不可逆地推向他已经决定好的终点。风从阳台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他毛衣的袖口,他看到自己手腕上那一截比两个月前更细的骨节,像一根正在被时间自己慢慢擦去的线条,正在他把所有的后退都封死之后,独自等待着它最后消失的那个时刻。
他不知道的是,秦芸兮坐在十九楼的阳台上。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深下去,路灯刚刚亮起来,落在街道上铺成一层暖黄色的薄光。她看着楼下的街道,街上的行人在晚风中裹紧了外套匆匆走过,有人牵着狗,有人拎着购物袋,那些日常的、正在流动的画面在她面前缓缓地、无声地铺展开来。她也在想他。她翻着手机里那些他已经发过的旧消息,那些消息停在他出差的第一天,他说“出差,一周”。她从上往下滑,又滑回底部,对话框里最后一行消息还是那句“出差,一周”。所有的文字都停在那里,像是那枚句号已经被他自己用指甲嵌进了桌缝里,正在等她某一天自己把它撬开。她没有再收到任何新消息了,她不知道他住在哪,不知道他每天几点起床,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她只知道她坐在十九楼的阳台上,楼下的街道正安静地铺展着,而她还在等一条她也不知道是否会到来的消息。
街上的路灯亮了一排,远处的楼宇灯光也亮起来了,像有人正在依次替这座城市打开开关。她坐在那道正在慢慢变暗的光线里,等着那盏已经暗了很久的灯自己亮起来。她不知道他也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扇窗户后面,数着所剩不多的天光,数着一道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走完的路,然后在某个他看不到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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