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呢?她知道吗?”宋灼钰说:“我跟她分手了。”他父亲没有问为什么。他看着宋灼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这一个月都在哪?”宋灼钰说:“在自己那边。”他父亲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不回来住?”宋灼钰说:“怕你们看出来。”
他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走进了厨房。他没有听到水龙头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碗碟碰撞的声响。他听到她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声的啜泣,断断续续的。她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她没有看他,她看着茶几上那杯正在冒着细小白气的水:“那你打算怎么办?”宋灼钰说:“还没想好。”她安静了一会儿:“那你先住回来。不住你那边了。”宋灼钰说:“好。”
那杯水放在茶几上,热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像是在替她完成一个她已经不需要再开口确认的动作。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杯水,感觉到那枚已经被他自己合拢太久的硬币终于被他自己翻到了另一面,正在两道无声的间隙里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沉入桌面的纹路中。
他回家住之后,他母亲看着他吃排骨汤的时候,目光在他的手腕上停了一下。她没有说“你瘦了”,但她后来开始每天炖汤,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会用一种她刻意放轻的语气说:“这个你以前爱喝的。”他低头喝完了一碗,把碗放在水槽里。她站在厨房里看着他低头喝汤的样子,看了很久,然后说:“儿子,好好休息。”她转身走回厨房的灶台前,背对着他,肩膀的弧度比以前低了一些。他看着她那道微微垂下的肩线,想说什么却没能开口。他不知道那道汤里母亲有没有多放盐,他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会想,秦芸兮现在在做什么?她想他的时候会像他想她一样吗?他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因为他怕知道她没在想他,又怕知道她在想他。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窗外的路灯把树枝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截已经被他自己剪短了、却还在那里等着一双手来把它们重新接续的线头,就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桌上。他每天都会看到它,但他始终没有伸手去碰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是每天数着那些正在变短的日子,像数着一道他自己也不确定能否走完的路。
有一天下午他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晒太阳。天气已经很冷了,但午后的阳光落在手臂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暖意。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已经有些松了,露出的手腕比以前细了一圈,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阳光从他脚边的地面上缓缓滑过,在阳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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