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
他直勾勾的看着尸体方向。
我心里骂了一声,这虫子真会挑人的软肋。
郑有德一把扣住马二后脖子,压着他往前推:“假的。”
“她……她死前也是这么喊我。”
马二这人平时满嘴跑火车,可这一句说出来,洞里没人接茬。
人都有一处烂疤。平时拿衣服盖住,真被揭开,谁都疼。
“二哥,我冷……”
马二肩膀开始抖。
我立刻说:“马二,听气。”
他没反应,我又喊:“听气!她喘不喘?”
马二眼珠子动了一下。
那女声继续哭:“你回来啊……”
没有喘,哭声也没有气口,像一段旧磁带在洞里放。
九十年代末,农村结婚还常用录像带,谁家有台松下录像机都能算半个能人。那种带子放久了,声音就发飘,人嘴还没动,哭声先出来。现在这声音就有点那个味儿,像有人在地下放了一盘死人留下的带子。
马二突然一咬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娘的,虫子也敢拿她骗我。”
他抄起一团带火烟丝,朝尸体那边砸过去。
烟团落在泥上,黑线立刻从长脸脖子、耳朵、嘴角里往外钻。密密麻麻一片,看得人胃里翻腾。
长脸的喉咙还在动。
“二哥……”
马二眼圈红了,嘴却硬道:“叫你二大爷也没用。”
郑有德点了下头:“走。”
我们边熏边退。
虫子不敢冲火烟,却也不散,就沿着石壁跟着,像一条黑边。
马大在最前面开路,短镐往泥里一探,避开深坑。
往前走了二十多步,身后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散去。
洞道开始往下。
水声出来了。
不是大水,是滴水,一下一下落在石洼里。地上有一层浅水,浮着烂叶和菌膜。手电一照,水面泛油光。
水声越来越响。
不是河水那种哗啦声,是闷在石头肚子里的响,一阵一阵往人脚底钻。
我们顺着洞道往下走,没多久,就到了上次跟鲍三爷他们分道的岔口。
手电照过去,地上的泥还乱着。
脚印、拖痕、碎石,还有几道被水冲歪的血印子,全在。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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