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胃口不小啊!”
杨瘸子不看他,只看我。
“你是带头的,你说。”
我蹲下去,从那堆烂银票里抽出一张还能看清票号的,摊在石头上。
“杨叔,真按规矩,不能平分。”
“你讲。”
“第一,这不是湖漂货,是封窖货。湖漂货谁捞上来谁有份,封窖货按点、手、线分。你是线,我们是手。点是谁听出来的,你也清楚。”
杨瘸子没说话。
我继续说:“第二,下面的水窖,我下第一趟探虚实,马二下后面几趟摸货。你没下水。你拿线钱,拿看水钱,拿封口钱,应该。”
我指了指他那堆银元。
“这些不少。”
杨瘸子笑了:“你小子嘴上说规矩,手上拿大的。北边人都这样?”
我也笑:“南边人不也爱线头?”
他脸色沉了沉。
马二小声说:“九峰,别跟他废话,咱们俩……”
“闭嘴。”
我把那张银票推到杨瘸子面前:“这票子烂了,但票号还在。要是真能查到岳州哪家船栈,这不是废纸,是线索。银元是现钱,票子是后路。杨叔在洞庭湖混了一辈子,不会不懂这个。”
杨瘸子盯着银票。
我知道他心动了。
老江湖不怕你拿钱,就怕你不给他念想。
我又把仿青铜匜推过去:“这东西年头不够老,但做旧有门道。你若认识武汉、长沙那边收杂项的人,出手不难。我们两个北边娃,拿着反倒费劲。”
马二急得直咳嗽。
我没理他。
杨瘸子伸手,摸了摸那件仿匜的兽首鋬。
“你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出门在外,不能把路走绝。”
这话是真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杨瘸子抬头看我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郑有德教你的?”
我有点惊讶,“你认识郑把头?”
杨瘸子把仿匜收到自己脚边:“北边郑有德,南边支锅有几个没听过?年轻时候来过洞庭,差点让水灌死。那人命硬,嘴也硬。”
马二一下来劲:“我就说我家把头名头大!”
杨瘸子笑了笑收起仿匜,又把那几张烂银票单独用油纸包了。
我看得出来,他嘴上没说,心里已经认了这个分法。
马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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