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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蹲在一旁,低声提醒:“别碰窑壁,烧结层一碎,回填时容易露馅。”
“知道知道,我现在是文化土工。”
“你顶多算识字的铲子。”
我们很快清到陶窑背后,那两块石条又露了出来。
石条有一尺多宽,横着卡在陶窑后壁,表面被火烧过,又被水泡过,黑一块灰一块。
两条缝里灌着铅,铅水冷了以后发暗,贴着石头边,像一条死掉的白蛇。
郑有德蹲下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铅缝。
“老罗。”
罗哑巴把铜钩递过去。
郑有德没接,只说:“你看。”
罗哑巴凑近,手指在石缝边刮了一下,又用铜钩尖轻轻点了三下。
“老封。”
“不是近年人动的。”郑有德点头道。
白露在旁边压低声音:“铅封如果没开过,里面保存情况可能比外面好。你们别用蛮力,石条一碎,里面的东西也可能被震坏。”
马二捂着肋骨,嘴上还不服:“大小姐,你放心,我现在是伤员,想蛮也蛮不起来。”
“那你最好一直伤着。”
“你这话太歹毒了。”
我没搭理他们,拿出小锤在石条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有点闷,换了个位置又敲,这次声音往后走了一截,尾音空。
我把耳朵贴近,手指压在石面上再敲了一下。
北派听雷外人看着玄,其实没那么神。
听地、听墙、听棺,都是一回事,你要知道声音走哪儿,哪儿吃声,哪儿回声,实心的石头,声音死,后面有空腔,声音就飘。
老辈人说这是耳朵活,其实耳朵只是门槛,真正靠的是记性。
你听过一百种土、一百种石头、一百种空洞,遇到第一百零一种,心里才有谱。
我收了锤,说:“后面有洞,不大。石条后头还有一层泥,堵得不厚。”
郑有德看我:“能开?”
“能。不能炸。”
“谁说要炸了?”
马二小声嘀咕:“把头现在一听炸药俩字,脸都绿。”
郑有德看了他一眼。
马二立刻闭嘴。
老猫在上头传来一声鸟叫。
一短。
意思是没事。
“干。三个时辰内开不了,就回填。”
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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