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上手。
罗哑巴负责清边。
白露在后面拿着手电,光压得很低不让它乱晃。
她这点变了很多。
刚开始跟我们下地时,手电拿得像学生夜里去厕所,照得哪儿都是,现在她知道,光也是会招事的。
铅封麻烦就麻烦在这儿。
石条本身不一定多硬,可铅灌进去以后,把缝咬死了。
你想撬,力道没地方走,如果强行来,石头可能裂,手也可能废。
罗哑巴用铜钩一点点刮铅边,我用钢凿找缝,马二拿短撬顶住下沿。
每撬一下,他都疼得吸气。
“行不行?”我问。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你肋骨说了。”
“它是它,我是我,实在不行我给它拆下来熬汤喝。”
白露冷冷来了一句:“你俩是一体的,别分家。”
马二气得想回嘴,刚一用力脸又白了。
郑有德在旁边看表。
那时候我们用的还是老式上海牌手表,把头那块表很旧,表带都换过两次。
他看表不是装样子。
夜里干活,时间就是命,天一亮,沟里红水、黑土、脚印、草皮翻动的痕迹,全藏不住。
撬了半个多小时,石条纹丝不动。
“草的,这秦人闲得慌吧?封这么死干啥?里头是不是藏他祖宗牌位?”
“你要是有三百张弩机、七百套弩牙,还有一批没交出去的兵器,你也会封死。”
马二愣了下:“大小姐你别说,你这么一讲,我更想开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所以经过一番研究,我们换了个办法。
让罗哑巴把铅缝下沿清出来,然后把短凿斜着打进去,不打石头,专打铅和石头之间那层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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