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一个寝室一个寝室查。不会……不会直接说整层疏散。”
姜妗眼神一冷。
这不是疏散,这是抢先把人从回廊两侧移开,免得门牌一亮时被更多人当场看见。学校在反应,而且反应得极快。它知道今晚这层楼已经被盯上,知道旧门牌一旦翻开,背面会泄出来不该被看见的旧表。所以它先把话改成“异常灯源”,再用疏散把人群往楼下赶。
“它怕灯照到整层。”姜妗低声道。
老人看着门,声音发紧:“你还要继续?”
姜妗没有回答。她伸手从床沿边把那张折好的旧登记页再次摸出来,指腹压住上面那道空位。纸很薄,偏偏那处空白像在发烫。她知道学校正在外面抢时间,她们屋里也在抢时间。如果被疏散的人真跟着下了楼,门牌点名的机会就会被拆散。整层的人被分流,见证就会再次碎成一地。
她不能让它这样切开。
“周蔓。”姜妗转头,“你现在就去门牌那边。你负责旧门牌点名,这一步不能断。老人带路,走侧边,不走正楼梯。”
老人一怔:“你呢?”
姜妗把旧宿规往外衣里一塞,眼神没离开门板:“我去把这层楼留住。”
“你一个人拦不住疏散。”
“我不拦人。”姜妗说,“我拦它的解释。”
门外那女声已经开始换成更强硬的口气:“三楼东侧七号、八号、九号寝室,立即开门。再重复一次,立即开门配合排查。”
姜妗听着这串号码,心口忽然一跳。
七号。
不是巧合。刚好是整层里最容易被用来压住记忆的数字。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张看不见的手已经伸到这层楼的门牌上,先点出几个寝号,准备让人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夜间查检来接受。可她偏偏知道,今晚不是查寝,今晚是门牌即将亮起前的最后一次拦截。
“周蔓,听我说。”姜妗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负责旧门牌时,不要去想那些被删掉的具体人,只盯着寝号。你一旦想名字,回潮就会把你带偏。你只要把你记得的旧寝号念出来,念到门牌自己亮。”
周蔓的脸色仍旧发白,可那种发白里已经有了一点被推到位置上的决绝。她点了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我知道。”
老人深吸一口气,像终于下了什么长期压着的决定。他转身从床底下摸出一串细长的铁钥匙,手背上的青筋绷得很紧:“侧边我带你们走。值夜室那张门禁表拿回来,门牌才翻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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