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应。”姜妗低声道。
可已经晚了。
广播第三遍响起的时候,楼道里不知哪个寝室传来一个极轻的、几乎像梦呓一样的回声。
“到。”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像只是有人翻了个身。
可就在这一个字落下去的瞬间,旧门牌上那张表猛地亮了一下。姜妗眼前一晃,几乎看见有一行字在白光里自己往外浮,像被那句“到”勾着从纸里站了起来。
女人在这一刻脸色惨白,几乎是失声道:“谁答了?!”
没人回答她。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广播还在一下一下重复“补录缺位姓名”。姜妗已经感觉到不妙了。答的人不在她眼前,但声音确实从这层楼里出来了。那就说明,今晚被叫到的不止是旧门牌下那张表,而是整层楼里所有曾经被空过的地方。
广播开始读出旧名字,而且多了一行。
那一行,不只是补给别人看的。
它也在补给听见的人。
姜妗的胃一阵发紧,几乎来不及去想是谁应了那一声,就先意识到一件更麻烦的事。既然广播已经开始补录,那么它接下来会做的,不只是记下旧名字,还会顺势把对应的寝号、位置、签名、值夜责任一并补全。换句话说,今晚所有被念到的人,只要没被立刻阻断,就有可能被重新塞回这张楼里的旧表格中。
而一旦表格补齐,明天被说成“本来存在”的人,就会多出一个可被删的前提。
她不能让它继续。
姜妗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一把按住门边那台已经被风吹得发颤的小型楼层扩音器。那是门口巡查备用的对讲机,能临时往楼道里插话。女人一眼看见她动作,立刻喝道:“你干什么!”
姜妗没理她,手指迅速按上通话键,直接把喇叭抢了过去。
“东侧三楼所有人听着。”她的声音陡然压过广播,清晰得像刀锋刮过玻璃,“不要应答,不要对名字、寝号、房间号做任何回应。现在开始,谁听见旧名字,谁就把自己当成没被叫到。”
楼道里所有脚步都像被这句话钉住了一下。
姜妗没有停,继续往下说:“广播正在补录,它不是在疏散,它是在把今晚的缺位补回学校的账里。你们听见的旧名字,不是让你们认人的,是让你们替它记。谁要是应了,谁就会被它记成同一栏。”
她说到这里,旧门牌那边忽然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到”。
这一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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