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痕迹。
“你看什么?“南庄没回头,但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看你变了没有。“
“变了。“
“哪里?“
“哪儿都变了。“他把葱花拨进碗里,声音闷闷的,“你呢?“
“我也变了。“
南庄端着面过来,热气蒸腾,糊了他半张脸。他放下碗,在她对面坐下,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
“怎么变的?“他问。
秋田笙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吃了一口。咸淡刚好。她嚼了几下,咽下去。
“以前我觉得活着就是扛。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死。没什么好想的。“她又挑了一筷,“现在觉得,扛的目的不只是活。“
“是什么?“
“是等。“
南庄的筷子顿了一下。他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面,像要把什么堵回去。
那天之后,日子重新开始转动。
表面上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南庄修船,秋田笙帮他打下手。她学得快,拧螺丝的手法比他还利索。老陈有时候过来喝茶,陆野隔几天来一趟,带些外头的消息。镇上的人慢慢习惯了修船匠身边多了个女人,没人多问她的来历,海边上的人对来历这种事向来迟钝。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秋田笙能感觉到王核的能量在衰减。不是突然的,是缓慢的、不可逆的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漏下去。她有时候会突然愣神,视线失焦,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出现雪花。南庄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会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她身边,手掌贴上她的后颈,什么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
他的体温能让她稳定下来。不是玄学,是共振。他的身体里曾经有过寄生体,虽然清除了,但那些共振的印记还在,像唱针划过的沟槽,即使唱片停了,纹路还在那里。他的触碰能让她的频率重新对齐。
她没告诉他这件事。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消耗她。
但南庄不是傻子。
第三十七天傍晚,他修完最后一艘船,洗了手,擦干,走到她面前。
“你的手在抖。“
秋田笙低头。她的右手确实在抖,很细微,只有指尖在颤。她把手藏到身后。
“累了。“
“你每天都累。“南庄抓住她的手腕,拉出来。她的指尖在暮色里颤得像风中的芦苇,“从回来的第一天就在抖。你以为我没看见?“
“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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