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屋顶漏雨,一滴一滴,不受控制。她站在马路中间,对着空气说话,对着雪花说话,对着那颗棋子说话。
“我……不站了。“
雪花落在她脸上,融化,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淌,像眼泪。可她没哭。她只是在笑。嘴角牵动了一下,一个很小的、破碎的弧度。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司机摇下车窗,是个中年男人,满脸焦急。“老人家!你怎么站在路中间啊!快让让!“
她看着那个男人,看了很久。然后她侧过身,让开了。不是因为他喊她,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了。她不是要过马路。她是要回家。
她弯腰捡起那本书,拍了拍雪,夹回臂弯。棋子重新揣进口袋。她转过身,沿着原路往回走。脚印留在雪地里,歪歪扭扭的,像一串犹豫不决的省略号。
走到楼下,她抬头看。五楼。她的窗户。窗帘拉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有人在等她吗?没有。只有空房子。可她还是要上去。不是因为有人在等,是因为那是她的位置。她的位置不在桥上,不在岸边,不在梦里,不在任何别人画好的弧线里。在五楼,在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后面。
她爬楼。一步,停一下。扶手帮了她很大的忙。新装的扶手,结实的,温暖的,不像墙那么凉。她攥着它,一节一节地往上挪。到了三楼的时候她喘得厉害,肺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响。她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额头抵在冰凉的水泥面上。
墙上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额头。她偏过头,眯着眼看。那道凹痕。三年前?七年前?她撞出来的。她记得撞上去的那个瞬间。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一种需要。需要用身体的重量去确认什么还在。墙还在。她还在。
她伸出手指,伸进那个凹痕里。刚好能容下她的指节。她抠了一下,指甲刮在水泥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她把手收回来,继续往上爬。
到了家门口,她摸口袋找钥匙。摸了半天,摸到了。不是钥匙。是棋子。她把棋子攥在手里,继续摸。又摸到了一把钥匙,冰凉的,齿纹磨得光滑。她挑了挑,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屋里一股封闭的味道。暖气开着,干燥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站在玄关,换鞋,动作迟缓得像在演一出默剧。然后她走到客厅,把书放在茶几上。棋子放在茶几上。钥匙放在玄关第二个挂钩上。她看着那张便签:“钥……匙……玄……关……“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对。钥匙在玄关。
她去厨房烧水。这次她没有走神。她站在灶台前,看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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