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被劈开的人。而到时候。没有人劈得开我。因为我的刀在我自己手里。“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不是一滴两滴。是整张脸都湿了。像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雨终于下了下来。
“我怕。“她说。
南庄用右手把她拉过来了。不是抱。是让她靠在自己右肩上。他的左臂还僵着。只能用右边。但右边的力气够。够撑住一个正在崩溃的女人。
“怕就对了。“南庄说,声音哑得像砂纸,但稳得像岩石,“怕说明你还是你。你祖母不怕。她用血养它的时候不怕。她变成了它的一部分。你姐姐不怕。她疯了之后不怕。她变成了它的容器。你母亲不怕。她死的时候不怕。她变成了它的祭品。她们都不怕了。因为她们都'过去了'。变成了别的东西。你还在怕。说明你还在。你还是你。你怕。我也怕。我怕我左手哪天又长出那些纹路。我怕我梦里又出现那条银白色的鱼。我怕我变成洞。但是怕不等于会输。怕等于还在乎。在乎就等于还在战斗。“
沈蘅在他肩头颤抖着。不是嚎啕。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抖。像一堵摇摇欲坠的墙终于允许自己晃了一下。
我没有走过去。我站在门边。看着他们。掌心的暗紫在安静地搏动着。它今天很安静。不是因为无事发生。是因为它在“消化“这个夜晚的重量。像一块海绵吸饱了水。沉甸甸的。但还能拿得动。
我转身走进厨房。锅里的汤还在温着。我往里加了一把白菜。叶子在沸水里翻卷,变成透明的绿色。蒸汽模糊了窗户。但我还是能看见院子。能看见屋里的两个人影在昏暗中靠在一起。能看见黑猫在床尾蜷成一团。能看见那把刀在桌上泛着暗淡的光泽。
汤好了。我盛了三碗。放在桌上。
“吃饭了。“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里屋。
沈蘅先起来的。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动作粗暴得像在擦一块脏木板。擦完了,她站起身,脸上还留着泪痕,但眼神已经稳了。像一场暴雨过后,地面还在滴水,但天空已经放晴。
南庄也起来了。他站起来时左臂垂着,右臂撑着床沿。他走到桌边,看着那碗汤。蒸汽在碗面上凝成水珠,沿着碗沿滑下来,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顺着食道滑下去,熨帖了胸腔里那些褶皱。
“咸了。“他说。
“故意的。“我说,“出汗多补点盐。“
沈蘅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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